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皋兰山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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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从前有个女孩(五)  

2008-09-17 17:04:01|  分类: 从前有个女孩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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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抽调回城后在一家建筑公司上班。

那是1973年12月。寒冬腊月,公司安排她先和同一批来的知青一块到红古农场劳动半年。农场的活和农村一样,单调、劳累。同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有20多人,由于先在农场锻炼再分工作岗位,为了争取一个轻松干净、相对较好的工作岗位,彼此之间的钩心斗角时有发生。有的人给领导送礼,有的人和领导套近乎,帮领导干这干那,甚至给领导洗袜子。

女孩什么都看在眼里,藏在心里。她知道命运的车轮早已转动,并不因为一时一地的位置而改变。只有不断提高自己,才能立于主动地位。白天大家一起在地里干活,晚上她就在昏暗的灯光下自己看书。有些书是她从家背到插队的地方又背回来的,什么都可以舍弃,但生活中没有书看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。她不想随波逐流,串门聊天扯闲话,也不想随便在建筑公司找个对象打发时间。女孩穿着朴素,梳着两条大辫子,白白净净的脸上永远是温和的微笑。干活不偷懒,也不冒尖。偶尔闲时,会在宿舍没人的时候放声唱支歌,如她很喜欢的《珊瑚颂》。有一次排练一个节目,因为只有女孩识简谱,场长就让女孩给大家教唱歌。因为女孩与众不同的感觉,也有男孩对女孩献殷勤,但女孩知道自己命定的另一半还没有出现,因为看见这些男孩并没有心跳加速、紧张害羞的感觉。再加上自己前途未卜,何必还拖上别人呢?

半年过去了,女孩和大家一起回到兰州,被分配到一个建筑队当机械工,和她一起的许多会来事的人 则分配到公司修理厂,当机器工、油漆工、电焊工等。在大家眼里,修理厂比较稳定,建筑队则根据工程的需要天南地北的奔波,自然是修理厂要好许多。在修理厂上班,对象都比较好找,而当时社会上对建筑工人有一句贬义的说法“远看是要饭的,近看是工程队的”,社会地位可想而之。

即来之则安之,当时建筑队承揽的工程是兰州三毛厂和兰州肉联厂的厂房建设,女孩住在破旧的建筑队宿舍里,跟老师傅学着开卷扬机、搅拌机等。开卷扬机时,天冷的时候坐在简易的棚子里是很受罪的,只能挡雨不能遮风。一起干活的农民工们每天早晨帮女孩生个火炉,放在棚子里,女孩可以烤烤火,暖和一下。并没有谁安排,但他们自觉自愿的心疼一个城里的女孩干这份辛苦而单调的活,这让女孩感觉很温暖,深有仗义每多屠狗辈的感叹。有时候半天也没事,但必须在岗位上守着。开搅拌机时,要计算水泥、沙子、石子的比例,女孩很灵,师傅一教就会,刚去没发工作服,女孩就穿了一件白底碎花的衣服站在搅拌机操作台上,不怕脏不怕累,让师傅赞叹不已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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